关于新水墨与当代水墨问题
2015年04月30日 17:04:52    作者:陈孝信[博客]   来源:东方艺术大家

  传统水墨、新中国画水墨、新文人画、现代水墨和当代水墨艺术既相互区别又是相互联系的。“新文人画”的多数是拟古的传统水墨画,解放以后的中国画强调户外写生,强调用素描和写实的办法来画人物、山水,所以就叫“新中国画”。现代水墨主要是表现性水墨和抽象性水墨,“乡土表现”、“张力表现”这类的东西。这都是在80年代新潮美术之后,受其影响而发轫,到了90年代就开始流行起来了。

  新水墨仍归“笔墨系统”

  新水墨针对的是我刚才说的第四阶段的现代水墨,新水墨主要就是现代水墨,包括表现性水墨、抽象性水墨、实验性水墨。还有一些新写意的东西,比较夸张的大写意,例如吴冠中、贾浩义,这样一些东西都属于新水墨。新水墨有一个基本特征:它还是架上艺术,是明接传统,不是暗接传统。用上了一些笔墨元素,所以它可以归入“笔墨系统”。同时,它也囊括了一些现代主义的东西。从85新潮到90年代末,是它的崛起时期和流行时期。其中的许多代表性人物都已功成名就。

  严格来讲或者狭义上讲,当代水墨是指观念性水墨,属于“非笔墨系统”

  当代水墨(这个说法产生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后期,由皮道坚先生召集的、在广州华南师大召开的一次学术会议上)笼而统之的讲包括两个层面的东西:一个是新水墨,一个是观念性水墨。但严格来讲或者狭义上讲,当代水墨是指观念性水墨,是水墨进入了数字时代以后,所呈现出的一种新的可能性。它受观念艺术的影响很大,采用的是一种解构策略,与此同时又在不断地建构新的东西。对于曾经的传统艺术而言,这是一个脱胎换骨、凤凰涅槃的过程,可也是必须的过程。其中的相当一部份作品用上了非架上元素(材料、装置、影像、行为等),因此可以归入“非笔墨系统”。当代水墨“革”了毛笔、宣纸、意象的“命”,“革”了传统展示方式的“命”,“革”了创作过程中“心手合一”的“命”。它冲破了所谓的“边界”而进入了非笔墨的大系统,甚至不再追求架上艺术的效果。如刘国松、谷文大、仇德树、王天德、王彦萍、张羽、南溪、胡又笨、桑火尧他们的东西,都不是纯粹架上的,还有一些水墨影像、水墨行为等。现在又出来了一种泛水墨的现象。尚扬在亚麻布上画的那些文人画(挪用和改造),就不是宣纸水墨了,他的作品我认为是中国真正的“中国版本”——他们中的佼佼者在今天或明天将代表中国向世界说话。

  当代水墨真正解放了媒材的概念,画种的概念,样式的概念,并做到了与数字时代的生活节奏、感受相合拍。这是需要重点关注的。

  当代水墨包括新水墨中具有现代性意义上的水墨画

  当代水墨可以笼而统之的包括新水墨和观念性水墨,它的底线是现代性意义上的水墨画,上限是水墨影像、装置、行为。观念艺术是接受这个东西的,变成行为、动作、表演,影像、动漫,广州的黄一翰最早用动漫表现水墨,这个东西就不能归为新水墨。新水墨它其实还是一种架上艺术。它的底线是“新中国画”,上限是部份“观念性水墨画”,主要构架则是现代性意义上的水墨画。新水墨它是来源于传统的改造,同时它还可以用毛笔和宣纸表达,完成以后可以上墙进行展览,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架上,是在美术馆、博物馆里张挂的东西。新水墨唯独不能把陈旧不堪、没有创造意识的东西放进去。一定要保持这个标准。

  我们可以将它们画成两个大圆圈,一个代表新水墨,另一个代表当代水墨,这两个大圆圈的中间部分是可以重叠的——现代性意义上的水墨画,但也有不重叠的部分:新水墨不包括纯粹玩观念的泛水墨——在画布上用油彩或炳烯创作的有水墨味的作品、影像、动漫、装置、行为;而当代水墨则不能把新中国画、新文人画也放进来。上墙或不上墙还只是一个粗略的分界线。这就是我坚持的观点。

  七十年代以来的世界艺术潮流,以观念艺术为标志,称之为当代艺术。我们都还处在当代的过程当中,这个和七十年代之前的现代艺术是不一样的,现代艺术很多是架上艺术。七十年代以后的观念艺术、大地艺术、装置艺术、影像艺术、多媒体艺术,统统都进入了当代,所以称之为当代艺术。这是一个国际性的大语境,也是我们在与国际交流当中,尽量要保持的一个通约性、同步性。在概念的使用上,尽量能让世界听得懂,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要放弃一些民族主义的情结。但是,我们要立足于我们文化的根脉上进行创作。比如南溪创作的中国“晕点”、“3d”,国外的艺术家是做不出来的,得有一定的笔墨功力才能创造出来。中国“晕点”与中国笔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有这个功力的话,一个点也点不好。这是能代表中国说话的。我们有一批从文化根脉上生成的当代个案,都是国外艺术家做不出来的,他们会刮目相看。这就是我们所希望出现的当代水墨。笔墨飞扬,灵魂出窍!贝聿铭,西方人都承认他,但是贝聿铭的根脉和中国传统文化一脉相承,这是非常明显的。就是这一批人将引领我们走向21世纪,走向世界。

  把传统“根化”,打通中西,建立文化自信

  几年前,我就提出,中国的新艺术不单单是水墨应该由我们自己来确定标准。鲁红有一个观点就是:自立标准的新水墨。中国当代艺术的属性当中,有个现代主义层面的问题,但是新水墨要笼而统之的包括观念艺术,是不合适的。我曾提出一个冠名叫“超写意水墨”——这是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冠名,与几千年的写意传统保持着文脉上的联系,同时,我们在观念上颠覆了传统,重构了当代的东西,所以我称为“超写意水墨”——既不用表现,也不用抽象这些西方式的冠名。我一直主张有上、下文联系的中国当代艺术。

  就是说,我们已经到了中国文化崛起的关键时刻。这是一个大趋势,也是我们确立文化自信的关键时刻。晚清以后一、二百年以来,我们始终没有真正确立自信,没有真正打通上下文的联系、找到回应世界的一个大道。进入21世纪以后,这个时刻慢慢地到来了!很多艺术家他们在创作实践中,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自信感越来越强,对上下文的联系越来越看重,对自身创造性的想象力越来越有体会,觉得我们没有创造性和想象力就会被别人看不起。我们不但可以打通上下文联系,我们还可以打通中西之间的一切环节。中西古今自由出入,既有上下文的联系,又有中西贯通的联系,在这样一个大坐标上,自信就逐步确立起来了。创造性想象力一旦像泉水一样汩汩外流,我们新艺术的面貌就会有改天换地的变化。这个变化正在开始。所以说,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回应世界的光明大道。

  中国水墨艺术里有中国人几千年以来的文化情结在里头,还有一个身份体验埋藏在我们无意识当中。所以水墨的复兴是回应世界最好的文化样式。水墨几乎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东西,是祖宗留传下来的东西,也是可以随手拈来的东西。这种亲切感,使我们更有理由用我们的母语,向世界说话。

  第一,你必须遵守国际上的一个游戏规则,你要有国际化的东西;第二,你的文化的根性,一定要保留,上下文的联系一定要紧扣,可以体现出一些新时代想象力和表达力,这样的东西一定能回应世界。这里面,我认为具有观念性的当代水墨更有可能进入国际交流的大环境。

  不能说简单地说“当代艺术”是个舶来的词,因为当代艺术在某种意义上说还是一个时间的概念,是一个必须要经历的过程。这里最为重要的是要扎扎实实地去学学传统,吸收传统的一切智慧和营养,与传统保持联系,虽然做不回古人了,但可以和古人保持血脉上的联系,精神上的联系,智慧上的联系。这样就可以把传统“根化”。与此同时,还要催化传统,使它获得一次凤凰涅槃似的新生。整个中国文化在21世纪的命运实际上就是这样———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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