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灵——孙珂《凤凰系列》中的文化意象
2017年09月20日 17:09:59    作者:吴鸿[博客]   来源:艺术国际
  凤鸟崇拜在中国的历史中是一个延绵不断,并在不同的时代中其意义被不断叠加的文化现象。其滥觞无论雅俗,乃至民间,以至于成为了一种民俗文化的载体。

  凤文化在近代最大的一个误会,即在于和西方不死神鸟Phoenix的融合,进而有了所谓凤凰涅槃的主流文化意象。

  其实,凤文化的源头是寄托了当时的人们对于最为美好的品德的想象,所谓聚合了“德、义、礼、仁、信”五种品行的象征。

  而在艺术家孙珂的作品中,我更多的是看到凤的拟人化处理方式的背后,是艺术家对于现代人类灵性沦失之后的一种幽思和哀婉。

《凤凰系列-鸾NO.02》油画,120X90cm,2015年

《凤凰系列-鹓雏NO.01》 油画,120X90cm,2015年

  我与孙珂识久而并不熟,大抵认为她是一个直率而单纯的女孩。这种性格的女艺术家往往又会在作品中表现得性灵而细腻,孙珂的为人和作品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在这组名为《凤凰系列》的新作中,她并没有避讳凤鸟文化崇拜在中国传统中的民俗化倾向,反之,她在这一被不断叠加的文化象征之外,重新赋予了其另一种与当下的社会现实相关的文化意象,从而使这一古老的文化载体呈现出某种时代现实意义。

  首先,随着凤鸟文化的内涵在不同时代中不断叠加和重构的过程,其艺术形象载体也同时在发生着变化。当然,对于一个文化形象载体而言,并无现实的具体对象物可以用来作为参考,而只能从某种约定俗成中得到其主体性的辨识特征。孙珂创造的艺术形象一方面保留了传统的凤文化中的主要特征,同时也融合了现代动漫文化的一些形象处理方式。另外,最主要的变化是,孙珂笔下的“凤凰”实际上是人和凤凰形象的综合体。这就使她的创造有别于历史上任何一种凤凰形象的变体,既是凤凰,也可以不仅仅是凤凰。

《凤凰系列-鹄NO.01》油画,120X90cm,2016年

《凤凰系列-鸾NO.03》油画,120X90cm,2015年

  那么,我们可以感受到的是,孙珂实际上是试图借由凤凰形象来寄托一种在人的精神内涵中所天然存在的灵性特质。

  但是,她的画面又是细致而凄冷的。这种凄冷一方面可以使我们感受一种后现代工业文明的时代背景下,理性秩序所带来的人的疏离感;同时,凄美的画面意境又使观众能感受到失落和怀乡的情绪。其背后,是孙珂直觉式的感受到了全球化的后现代工业文明背景下,对于人的自由天性和灵性所造成的深深的伤害。

  沿着这个逻辑,我们可以看到,甚至是在《霾系列》中,面对那些现实可见的社会问题,孙珂也并没有正面去控诉和呼号,而是一如在《桃花源记》和《花开有声》这些作品中所见的那样,保持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优雅,唯如此,我们才能听到心痛如薄纸撕裂时的嘶嘶声。

  2017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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