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王希孟难道是女身?:十问某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
2018年01月04日 14:01:59    作者:曹星原 ​   来源:朱乃正艺术研究
  叩问缘起回放

  少年天才画家王希孟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然而有关王希孟的一切生平故事,却都是杜撰的。首先,蔡京的跋是宋代之后几百年的清初的人杜撰的,对跋中人物的故事化演绎也是清初的作为。而今天的学者没去叩问这个作品以及后面跋的真伪,却加油添醋地在跋文的基础上进行更进一步地对画上的每一个细节进行了戏曲化的演绎,直到举国上下都在传说着这个杜撰的俊少英才,真实上演了21世纪版的指鹿为马啊!

  因此我不得不更大声地一再以自己微弱的声音说《千里江山图》作者不知是谁!蔡京跋是伪作,溥光跋是赝品。并且,蔡京的跋是完全不懂宫廷规矩的人编造的,按照跋文的思路,细细推理你的这个希孟可能是女的,或是男扮女装藏在皇宫中的人 (在第八问细述)。画上那些被故宫工作人员作为这件作品流传有序的证据的印鉴相互矛盾,完全有违于普通历史常识。

  从今年八月应邀在故宫配合推举展览的刊物《展记》上发表了题为“王之希孟--《千里江山图》的国宝之路”的文章,并特别遵照要求写一篇不是人云亦云、适合80、90后读者的、又能在对《千里江山图》的研究上有所突破的文章。这时我才真正第一次深度研究这件作品。我所做的研究上的突破形成文章发表后,就感到全世界的马蜂窝突然都炸了。我提出《千里江山图》是经由明末清初的藏家和鉴定家梁清标的手拼凑而成的作品说法引爆讨论不足为奇,奇怪的是面对我的提法的反应。这些发声的文章不但不是讨论为什么过去都没看到我看到的拼接问题,而是一方面直接取用我的成果,另一方面语无伦次地搪塞并充满了人身攻击,同时又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一方面继续演绎廉价故事。这种另一方面完全回避对我的观点直接讨论的同时毫无顾忌地使用(剽窃)我的观点当作是他的发现居然被某些著名学者发挥到至极。

  有兴趣的都可以去查一下,在我做这篇文章研究《千里江山图》之前,仅仅《知网》可以查到的关于这件作品的文章多达700多篇,但是几乎都在顺着“十八岁天才少年画家”这个悲情故事和对这件作品的赞赏和惋惜之情而写,完全没有人对这个说法产生过一丝一毫的质疑。甚至有的出于具有很高的学术地位者之手的文章不但全盘接受了这个故事,甚至还在这个故事的基础上,加油添醋,演绎出种种让人读来哭笑不得的小说情节。

  这样遍地文抄公、处处讲段子的学术状况和环境不但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相反,在著名学者的带领下,愈演愈烈,最后编织出的故事几乎堪比抗日神剧。比如还没证实历史上是否有这么一个王希孟就确定了他是福建仙游人,并且这个仙游人画的《千里江山图》居然是他十二岁从福建到开封一路所见的记忆。更令人捧腹的是说这个年轻天才为了完成这件巨大的《江山图》而累死的 (该作者说是六十平方米的巨幅作品,应该是6平方米才对)。该文一出,不但举国学术界没有任何质疑之声,并且堂而皇之地成为典范解说,成为全国文化消费热点。而当我提对这个在毫无历史根据的情况下编织出消费廉价感情的故事的质疑后,不但学界没有没从学术的角度对他们这种廉价煽情加以重新审视,相反竟然组织了各种喧嚣以回避真正的学术讨论。这样的学术行为和文化环境令人瞠目结舌。学术界的著名人士带头这样做,他的下属、学生一概从他如流,视若无睹。在大师领导下的文化与学术的污浊正在全力攫取国家体制优惠和优势,并以此为武器打击一切真正叩问学问的人、妨碍了学术求实精神的存在。

  在我写“王之希孟”时,面对一件我已经具有翔实材料论证它是赝品的大画,但我竭力本着传递“正能量”的思路,最终在文章最后提出了建设性地陈述与论说,并期待与相关人士共议如何面对这个情况并将之视为重大引领学术的契机。因此,我已经看出并收集齐全的关于这件作品的各种问题原本不想兜底晾出来,仅仅在最初发表的文章中以不伤害面子的一些例子点到为止,希望那些编织历史故事的人可以脚踏实地带领学界进行讨论。同时我做了各种沟通,但是结果却是看到我指出问题被直接抄袭作为编织新故事的由头不说,并故意引发一系列非学术的吵杂声。特别是看到前些时微信中广泛传播着他的题为“《千里江山图》是假画?且听画外有音“ 文章。读完之后,我感慨万千,这已经不是学术讨论了,而是剽窃了我的学术发现并急不择词、武断地信口开河继续编织故事的同时故意扭曲我的论点。为了学术的严谨性,为了对得起千万大众对这个问题的学术性的关注以及为了不让故宫的名誉进一步受到这样不负责任的故事的玷污,我不得不克制我对他们有可能大肆调动公权力围剿我的恐惧,决定逐句对这篇文章以及该作者的其他文章中相关内容加以整体回复,给年轻学者们作为学问之道的一次观摩机会,也再次以我的微弱之声告之以真相。

  这位名人的文章原发表的地方不详,却居然有一个不署编者名字的编者按,其云:“《千里江山图》已从故宫午门展厅撤下,但围绕此幅《千里江山图》的讨论仍然在继续。近日有学者提出‘伪画说‘,认为此画蔡京跋文与原画拼贴而成, 并且天才少年王希孟也只是杜撰的人物。对于这番喧嚣,本报邀请某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某院研究员某先生撰文,解析《千里江山图》跋文中的疑团。” 这番话看似公允,发现了不同学术观点,就去寻求最高的专家来解读。细细琢磨,这里面有点黑色幽默的感觉。首先,杜撰“十八岁天才少年作画累死”说法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该报请来的某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某博物院研究员本人。这个幽默的黑点在于:该报请来的裁判人居然是我质疑了他的论点的作者!同时该编者居然把我的学术质疑定名为”喧嚣“ 制造者。虽然国际竞技场上常常出现裁判误判,但是从没出现过把竞技双方之一当作裁判的严重违规做法。其次对提出学术质疑的人和观点定性为”喧嚣“的手法只有1960年代才见过。估计这个媒体的编者是在用幽默的手法撰写的编者按吧。

  我的学术成长与故宫关系甚密;首先是在从景仰故宫学者起步,比如杨伯达先生带队的国家文物鉴定组给我提供了些微参与他们考据鉴定的机会。其次是帮他们中许多人成行美国访问并与他们一同在欧美看画。这些学者中有很多都在我们的寒舍下榻共餐。从1980年代起这些故宫和国内重要学者有机会到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库房观看收藏的空前盛况,那时在美国的我亲历故宫前院长杨新,启功,徐邦达,谢稚柳,杨仁恺,单国霖、单国强、钟银兰、任道斌、薄松年、卢辅圣、等大量书画专家和学者看遍世界博物馆收藏和私人藏宝。那时中国刚刚开放,国际上所有有中国艺术品收藏的机构,包括国内的机构急需对自己的藏品做个完整的判断。我有机会帮助他们在国际上看画并在他们的帮助下看到大量国内各大博物馆的重要藏品。这个过程中更重要的部分是有机会跟着他们以及欧美重要中国美术史学者学习看画,收获重大。在上述与我密切接触的两三代学者之后,特别是进入21世纪,这种需求渐渐不再,后来出道的学者就没有这些机会遍览世界藏画的优势。如果这件事的裁判解析人是上述学者之一,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觉得是一个黑色幽默了。

  面对这篇令人笑不出来的黑色幽默编者按,我明白不把我手里的能够让他们汗颜的证据拿出来,他们是绝对不会冷静地做一次思考,而是会继续将煽情谎言地肆无忌惮地传播。他们贻笑大方也罢了,误导国民视听,给年轻几代学子立下指鹿为马的楷模才是最大危害。本文将直接对话杜撰王希孟生平戏曲性故事的主要编剧人的作品:“《千里江山图》是假画?且听画外有音“,因此文中直接引用部分均以“某文”略称。本文对该学者围绕《江山图》所做的种种关键问题整理为十大质问,第八问就是本文的标题,敬请耐心看下去。

  十问某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

  对《千里江山图》的研究

  一问:你怎么不早“稍加注意”

  首先必须指出凡是关注《千里江山图》研究进展的人都会清楚地知道,我是史上第一人提出对这件作品的质疑,并且我拿出的重要依据也是前人从未提到过的:这件作品乃为明末清初的拼接品,而操手人就是当时的大藏家梁清标,以无名大青绿画卷,假蔡京跋、赝溥光跋三个部分拼接而成。我更进一步指出,蔡京的跋的损毁情况与这件作品的尾部毫无吻合之处,并且作为卷在画卷内12米处的一个跋不应该如此破损,因此这个跋是从其他地方移过来的。面对这个事实,某文不但不提这是我的论点,相反却轻描淡写地说: “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卷首和卷尾的伤况比较严重,最严重的是蔡京的跋文,这是那个时代留下的无字证据。”

《千里江山图》卷尾蔡京跋文

  某文没按学术规范和起码的尊重指出这是我最新的研究发现和判断,这是属于我的知识产权和学术贡献。而该文作者,直到我提出这个跋是从其他地方移过来之前,作为曾为《千里江山图》撰文,写书,上电视,写大型展览图录的人,他的一切关于这件作品的讨论都没提到这个跋的损毁与其所在的位置不相吻合的严重问题。当我在故宫正式出版的文章中提出这个颠覆性的观点后,他居然说:“稍加注意,就会发现…”。这句话看似否定我对这个发现所做出的研究的努力的重要性,实际上他在否定自己的学术:难道你的文章,专著,视频访谈和大型展览图录的文章所呈现的学术对这件作品连“稍加注意” 的研究深度都没达到吗?都要等到我指出这个问题之后你才第一次顺着我指出的方向“稍加注意”吗?你若早点稍加注意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世纪文博乌龙。

《千里江山图》溥光跋文

  二问:什么是“类似宣和装”

  某文面对我发现并提出的拼接与破损说已经彻底颠覆他的从宋到今天完整流传的说法,在此文中辩解说: “王希孟画完该图后,经过宫中装裱师之手,类似后来‘宣和装’的样式。” 这段话显然是急不择词的结果,因此同时显露出几个问题,让我们来一一细读。

  首先,请某文作者告诉读者,你判断这个长卷在经梁清标的手之前、在手卷成画之后曾经经过“宫中装裱师之手“的证据是什么?根据上下文,想必阁下指的是宋代宫廷装裱师,请你跟学界分享你得到这一判断所使用的文献或图像证据好吗?笔者孤陋,在整个画卷上和我所接触过的一切从宋代到今天的材料中没看到过梁清标之前装裱的痕迹。 其次,某文提到这个装裱的风格类似后来的“宣和装”;请告诉学界,从这件作品的装裱上看,哪些依然遗留的痕迹使你你看到了具有如此突破性的观察和定论?再者,请指出《江山图》的装裱特点上又在哪些方面类似宣和装,哪些不同于宣和装?为什么作为深谙书画收藏、装裱、和作伪之道的梁清标和宋荦或后来的任何人都没提到这样重要的情况?你作为提出这个论点第一人的作者岂能不拿出证据,以飨文博界和古代中国画爱好者?

  从行文的逻辑看,某文作者连给普通读者做个关于宣和装的科普都没有,让不熟悉的装裱史的人无法看到你说的装裱特点。百度一下吧:“‘宣和装’:又称宣和裱,宋式装。因是始于宋徽宗宣和年间,故称为宣和装。” 因此,宣和装,顾名思义,是在宣和年间由徽宗推举的历史上第一次对装裱艺术进行了高规格的规范。由于战乱造成的流离与损毁,现存作品中的宣和装比较希珍,有些类似宣和装的装裱也是在明代重裱时的仿制。在故宫博物院所藏梁思闵的《芦汀密雪图卷》等不多的几件原装宣和裱的作品上可以看出其装裱特点并规范地盖有内府收藏印章。

宣和装 、宣和七玺

  既然某文说《千里江山图》最初的装裱类似宣和装,该作者也应该给读者指出是材料还是装裱手法或装裱收藏理念接近徽宗宣和年间的宫廷装裱。比如当我判断说这件作品可能是梁清标以三个残片拼接而成时,我提出的理由是由于我在画面上看出了“蔡京“的跋与画面的破损痕迹不吻合,并且梁清标是在拼接装裱后押了骑缝印独一人。所以希望身为某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的作者不要傲慢武断地说:这画经过宋代装裱师之手!敬请提供证据!也请博学的作者告诉孤陋寡闻的我们,你是如何得到这个结果的?你是从哪里看到了类似宣和装的痕迹和特点?这可是学术的重大发现啊!你在21世纪上半叶、在浩瀚的故宫藏品中发现一件实物证明了类似宣和装但是比宣和装更早的装裱类型和例证!请拿出证据吧,你的发现太震撼了!学问不但不能空口无凭,而且连孤证都不能作数!

  不过,既然宫廷装裱师是专门为徽宗服务的,按照该作者的说法,显然蔡京的专权在此可见一斑:居然把徽宗不要转身给他的作品拿到宫里来装裱;犯上啊!当时还有多少人敢于在宫里装裱私活,是否也请某文作者一并提供些微证据证明这个说法啊?

  此外,这位作者直接引用了我的研究成果所发现的蔡京的跋的损毁状况与前面画卷不相符,但是某文的行文口吻看来好像却成了他的发现。他说:“值得研究的是,蔡京的跋文现在是在后面的,反而破损最严重,但破损的纹路与卷尾没有承接关系...”。作为成果被直接取用却被做了无名英雄的人,我笑了:至少他开始着手研究这件作品时就该“稍加注意”了,至少在故宫的“青绿山水大展”的筹备过程中就该“稍加注意”了。你在质疑我的说法时不能直接剽用我细细论证了的论点而不提出处吧?引用他人的学术贡献时提供出处有三个好处:一是对别人的伏案辛苦的尊重,二是对自己的尊重,三是免责(万一又被证明原作者是错的呢?)。如果某文是我的学生写的,我一定会在“值得研究的是”这几个字后面用红笔加上“曹星原指出”这几个字,并告诉学生什么是学问的自重与尊重,不然有被视为剽窃之嫌。

 北宋 梁师闵 《芦汀密雪图》

  三问:名牌旧衣与赝品做旧能比吗

  某文说:“李溥光跋有语焉不详的地方,落款处还有接缝,由此《千里江山图》卷被人说成了是一件赝品。这如同A看到B穿了某个名牌的衣服,仔细看很破旧,A断定那一定是假名牌;B拎的旧包也一定是假名牌;由此,A断定B开的车也一定是假牌子或假牌照,然后从找破绽的角度一一搜集证据,看什么都觉得有假,疑人偷斧、疑人一偷再偷。这种株连式的逻辑思维在现实生活中是要碰壁的,在古画鉴定界更是屡屡被纠正的。” 遗憾的是上述文字显示出作者并不了解书画作伪的许多奥秘和手段的诡异多样,并且作者在论述的过程中把握不住自己的论述逻辑的走向。先容我把你的思路拉回你的逻辑并指出相反的看法:旧的名牌衣服还是名牌,很少有人去买假名牌旧衣服。书画作伪则不然,无论是当代名家还是古代大师的作品,都有作伪的例子。特别是冒充古代作品的伪作,常常通过做旧来蒙混过关。某文作者可能没怎么接触过做旧的假画,也没怎么接触过作假的跋文,更没接触过伪制收藏印和书画家印鉴,所以完全想不到作伪的手法之丰富远远超过作画的手法。如果你一定要用衣服来打比方,也请你先将自然旧与做旧的分野说清楚并证明溥光跋是名牌经过年久日深产生的自然旧。

  不过该作者可能没读明白我在文章所说的内容。我从未说溥光的跋被做旧。我所观察到溥光的跋的问题在于不是自然书写形成的,而是通过集字、临摹、再双钩所临摹的文字做成的跋。我们可以把李溥光跋《丰稔图》的文字与书法拿来与《江山图》的跋做个比较。首先,这两个跋中的字的结体与大致形态相似,但无论是每个比画的体态以及运笔留下的细节都不相同。《江山图》的跋中的字与《丰稔图》相比的结果是徒有溥光字的大致形态而无溥光字的神韵。该作者引用了上海博物馆的钟银兰和凌利中论证《丰稔图》跋可能是出于溥光的小字,但是这次,该文作者也没稍加留意并注意到《江山图》跋中有六个字似乎是临自《丰稔图》。这六个字分别如下:雪庵、溥光、丹青。这六个字在两个跋中的相似程度容不得忽略 (图)。从字的结体,运笔方式以及最后的形态《丰稔图》跋与《江山图》的跋只有字的形态相似,而其他,都相去甚远。这位作者把两件作品已经并列,稍加注意就能看出两份跋中呈现的溥光自然书写的书法作品与集字临摹再双钩的书法的区别。然而该作者却把我辨认的双钩说成是数码图片压缩后锐化的结果。为了证明是双钩,我提供了许多图片来证明双钩手法在这个跋上的产生的结果。贵为某院研究员,请到贵院数码档案中取一张清楚的,没有造成压缩锐化的溥光的《江山图》跋图片公布出来,不是远甚于你高呼“锐化“一万遍?

 《千里江山图》溥光跋文 《丰稔图》溥光跋文

  最后,某文作者,请允许我给你进一言:无论你是以一个裁判的身份来解析《千里江山图》真伪问题,还是用这篇文章来回应我的质疑,首先要把我的问题看明白了再回应。你不能自己杜撰一个我没说过的问题,再由你自己来批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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